她的声音如同利刃,斩钉截铁:
“南伪雾隐指挥部!卖国者高木承晚的首级!代号——‘血雾’!”
照美冥的选择非常理智,跟在卡卡西的统帅下军纪严明,强者云集的木叶相比,南边的那群曾经的同事无疑才是更软的柿子,从他们那边突围然后再做打算,总比直接跟木叶硬碰硬要容易的多。
而在突围之前,他必须得把高木承晚这个水之国的虫豸给除了,不然难保这家伙未来还会继续出卖他们国家的利益。
血礁壁垒的缺口处,最后一批还能站立的北雾隐忍者汇聚于此,他们像一群被逼到悬崖边的狼,沉默地跟随着前方那抹深蓝色的身影。照美冥冲在最前方,双手翻飞如蝶,速度快得拉出残影。
“沸遁·巧雾之术!”她张口喷吐出大片大片滚烫、沸腾、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浓酸蒸汽,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,咆哮着席卷向前方试图合围的南雾隐忍者,惨叫声瞬间响起,人体在浓雾中扭曲、溶解,防御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冒着青烟的血肉缺口。
“冲过去!目标就在前面!”照美冥的声音嘶哑却穿透力极强,如同战鼓擂响。
北雾隐的残兵爆发出濒死的呐喊,跟随着他们的水影,以血肉之躯撞向南雾隐仓促构筑的第二道防线,水遁和水遁在狭窄的礁石通道中激烈碰撞,爆开冰冷的碎屑和灼热的水汽,每前进一步,脚下都踩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。
他们像一把烧红后强行淬火的残刀,用自身的毁灭换取瞬间的锋锐,竟真的凭着这股同归于尽的疯狂,凿穿了数道防线,直扑向那座建立在巨大黑色礁岩上的、飘扬着南雾隐旗帜的指挥部!
胜利的幻影,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前方。
“轰——!”
一道巨大的、刻着整整齐齐的狗头的土墙,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,横亘在冲锋的北雾隐忍者和指挥部之间。土墙厚重如山,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,最前方的几名忍者收势不及撞在墙上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土遁·土流壁!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土墙上方响起,旗木卡卡西的身影出现在墙头,护额下的写轮眼缓缓转动,冷漠地俯视着下方。他身后,是更多戴着木叶护额的忍者,如同坚固的磐石,牢牢扼守着通往指挥部的最后通道。
照美冥的心,瞬间沉入冰海,她猛地抬头,目光越过卡卡西,死死钉在卡卡西身边的那个人的身影。
高木承晚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水影袍,与照美冥的狼狈截然不同,他气定神闲,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从容。
高木承晚微笑着微微抬起手,声音通过查克拉的震荡,清晰地传遍整个血腥的战场,带着一种虚伪的悲悯:
“照美冥!看看你的周围!看看你带来的死亡!水之国的同胞流的血,还不够多吗?放下武器吧!我高木承晚,以雾隐村正统五代目水影的名义,承诺给予你和你的部下人道待遇!战争结束了!让我们共同重建一个统一、繁荣的水之国!”
他的话语如同精心打磨过的刀刃,精准地刺向北雾隐残兵心中仅存的动摇。
一些忍者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挣扎。
“统一?繁荣?”照美冥见状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嘲讽,下一刻,她猛地扬起手,指向高木承晚,“在你身后摇旗呐喊的木叶忍者,就是你所谓的‘正统’?在你脚下流淌的我水之国同胞的鲜血,就是你承诺的‘繁荣’基石?”
她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锥,扫过高木承晚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扫过他身后严阵以待的木叶忍者,最后落在自己身边仅存的、浑身浴血却仍紧握武器的部下身上。
“我水之国的尊严,”她一字一顿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决绝,“宁可碎在寒冰海峡的怒涛之下,也绝不跪在你和木叶的施舍面前苟活!要战,便战至最后一人!要我投降?”
“高木承晚,你——不——配!”
“冥顽不灵!”高木承晚脸上的悲悯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丝被戳破伪装的恼怒,随后转头对卡卡西说道,“卡卡西阁下,我就说跟这群刺杀了四代目水影集体叛逃的叛忍没什么好说的,还请木叶的天兵们助我,拿下这群叛忍,事后雾隐村必有重礼献上。”
卡卡西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,木叶精锐如猛虎下山,精准而致命地切入北雾隐混乱的队伍,随后南雾隐为数不多的精锐,从两侧礁岩后杀出,配合着木叶忍者,形成了完美的绞杀网。
“水遁·水龙弹!”
“火遁·豪火球之术!”
“雷遁·地走!”
忍术的光芒交织成死亡的罗网,北雾隐的残兵如同陷入风暴漩涡的枯叶,被狂暴的力量撕扯、粉碎。一个接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照美冥眼前倒下。
“保护水影大人!”长十郎嘶吼着扑向射向照美冥的苦无雨,双刀鲆鲽早在之前的战争中就被抢走,此刻他只能拿着一把制式的短刀勉强抵挡,不多时,他的身体瞬间被扎成了筛子。
照美冥目眦欲裂,不顾一切地催动最后的查克拉。“溶遁·溶怪之术!”
滚烫的、粘稠的强酸熔岩从她口中喷涌而出,试图烧穿逼近的木叶忍者。
然而,下一刻,一抹银光闪过,照美冥的右肩被一颗钢珠洞穿……
再次醒过来的时候,照美冥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了囚车,生铁囚笼的寒意,透过单薄的囚服,丝丝缕缕地钻进骨头缝里。
每一次颠簸,都带来右肩胛骨处撕裂般的剧痛,更深的寒意来自手腕和脚踝上沉重的镣铐,那特制的金属不仅禁锢了身体,更在不断吸收、压制着她体内残存不多的查克拉。